故事始终只是故事.
专业是叨逼叨..
副业萌润智润竹马不拆 CP洁癖得厉害.
菜得抠脚.

十四郎

十四听起来就是个粗糙的人。土方先生的叫法听起来又生疏又遥远。只有那个人用柔软的声音喊出来的十四郎,温柔缱绻,好像是从未见过的清澈安定。

没有见过吗?大概也是见过的。


一向粗糙干裂的武州的土地,被雨水浸泡过后带有植物清淡的香味。从木质窗格里仰望出去的天空,有着水彩一样的质地。

“啊啦啊啦,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儿啊。近藤先生他们呢?”

少女在他身侧坐下来,十四睁眼看到他和服下摆上朴素的花朵刺绣。

“去钓鱼了。”

他看了她一会儿,闭上眼睛。

武州雨后的安静下午就像是宝藏。偶尔有飞鸟划过窗口,也有的停在屋檐上啁啾地鸣叫。

“十四郎也会有这么安静的表情啊,简直像个孩子呢。”

“唔。”

表情 像是波澜不惊还有点嫌弃的样子,可是和服下的小腿忍不住动了动,仔细看过去,被散开的鬓发遮住的耳朵变成通红的颜色。


“你醒了?”居然不知不觉地在无人的道场睡了过去,醒来时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昏暗了下去。十四坐起身,看到三叶手里拿着蒲扇,额头上有细微的汗水。他懵懵地摸摸自己的脖子。自己身上是干爽的。

“你一直在帮我扇风吗?”

三叶笑着,没有回答。

“不是身体不好吗?应该回家休息的嘛。”

“一点小事而已。”

“我送你回去,冲田那家伙会担心的吧。”


漫野及膝的草叶沾着日暮的柔软光芒,不是有飞虫擦身而过,薄薄的虫翼闪着晶莹的光芒,连往日里尘土飞扬的乡村道路看上去都美丽了许多。

十四慢半步跟在三叶身后。那只有点不自在的手掌对于他像是什么巨大的诱惑一般。

“小总他们今天下午去河边钓鱼了呢。十四郎的闲暇时间喜欢做些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一个人在道场里挥挥剑什么的。游玩这种事,我似乎不是很感兴趣。”

“啊啦,真是严厉的人呢。”


离家里越来越近,三叶的步子反而放慢了。但再怎么放慢也终于抵达了土路的尽头。

“很愉快的时光呢。”三叶站在自家院子前,向十四微笑。

十四闪躲着眼神,却好像反倒挪不开眼去。三叶美丽的眼睛里,似乎流转着使他珍爱万分又不敢直视的光芒。里面包含的是名为土方十四郎的乡野武士永远无法回应的美好情感。

顺着回道场的缓坡走远,十四忍不住回头看去,看到远处的三叶有点失神地望着晚霞,表情带着使他心痛的悲哀。


当晚,土方十四郎梦见了绝对不可以向同伴近藤勋和冲田总悟讲述的场景。

他躺在三叶家的回廊上,梦里的阳光好像比武州的要明亮温柔一点。梦里的三叶好像也不再是病弱的样子。少女慢慢坐在他身边,把他的头部放在自己柔软的膝盖上,轻轻抚摸着他的黑发,在夏日的蝉鸣中为他细细地打着扇子。

他迷蒙地伸出手,三叶轻笑了一声,将手放进他的手心。实质可感的温凉。

“身体好一点了吗?”

“一直都很好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十四郎的睡颜简直像是孩子呢。”


无关痛痒的话题。土方心想。可是他就在三叶和小孩对话一般的闲聊里泪眼朦胧地醒来。

他习惯性地缩一缩手心,空无一物。

啊,就在昨天,他和总悟一起,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。而他,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。

他挣扎地想起梦境最后三叶的那句话——

“能和十四郎君相逢,真的很幸福啊。”


他也并没有太过难过。他是刀口舔血的人。或许之后战斗的时候反而会更坚定,不是吗?

人畏惧死亡是源自对死亡之后的无知。他土方十四郎已经知道在生命尽头是什么在等着他了。

有什么比冲田三叶的超辣仙贝更可怕呢?


没有人见过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那么温柔又无奈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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